半夏小說

趙嶼上門送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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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嶼上門送財

胳膊別墅的門輕輕合上,王媽走進客廳,跟和粘豆包玩鬧的陸佳芸彙報:

“夫人,少爺走了。”

陸佳芸揉着粘豆包軟軟的毛,聞言勾唇一笑,“他倒是還知道點分寸。”

王媽臉上帶着慈祥的笑容,“前段時間就聽說他們在一起了,少爺也是,不跟家裏知會一聲,這麽晚了也不在這邊留宿,還要回他那去。”

陸佳芸輕笑兩聲:“他發個朋友圈故意不說,不就是讓我們乾等着嗎?他心眼多的很,讓我們先接受了這個事實,等到時候謝家找上門來,他不至于打我們措手不及,我們也有準備。”

“住着裏?他精着呢,住着不就給我們打明牌了?他那手算盤打的好。”

王媽想通其中關竅,連笑起來,“還是少爺聰明啊。”



認親宴結束第二天,臨市整個豪門圈子已經傳瘋了,趙家那位新找回來的兒子聰明,能擔大任,未來風光無限。

那位寵着長大的趙秦武因為大鬧認親宴,回去被趙榮昌吊起來打了個半死不活,聽說即将被送到國外療傷。

謝南絮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反應很平淡,像是早被猜到一般。

“話說趙家這爛攤子,那個陳嶼……不對,現在該叫趙嶼了,他能擺得平?”

李樂展靠在藤椅上一搖一晃,漫無目的的十分無聊。

張虎讓人搬來一個碩大的空調,在露天的草地上對着人吹,十分奢侈。

“你搬個風扇來就行了,怎麽把空調搬來了?”李響吐槽。

張虎擺擺手,“家裏的風扇太久沒用壞了,來不及讓人新買,先拿這個将就一下。”

他拍了拍手,回答李樂展,“這燙手的山芋都到陳嶼手裏,想要盤活,那基本上不可能了。”

“他現在叫趙嶼。”李樂展糾正,就在早上,趙家人給陳嶼改姓,這是真對趙秦武失望了。

“管他什麽嶼,想要就活趙氏,除非他有幾千萬幾個億的現金流,把抛出去的股份買回來,否則,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活。”

張虎将空調開到最大,遮陽棚內,溫度明顯的降了幾度,涼快起來。

謝南絮嘴裏銜着根吸管,連接着冰茶,她輕吸一口,“他的方法或許反其道而行之。”

幾人看向躺椅上的人。

江途适時開口,“怎麽說?”

“那些細碎的股份都在他們對家的小公司或者跟趙榮昌不對付的股東手裏,他們想要買,那些小公司只會坐地起價,你再有幾千萬,幾個億,也填不滿這裏面的窟窿。”

張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他會抛售手裏的股份,拿到錢?”

謝南絮點頭。

李樂展坐起來,有一點沒想通,“這不就是等于在自尋死路?趙榮昌會答應?”

江途想到什麽,勾唇一笑,“趙榮昌當然不知道,不過我聽說最近趙氏內部人員變動厲害,說不定趙榮昌為了穩住趙氏,會急迫讓趙嶼進入趙氏。”

“為了讓手底下的人服從,信服這個新上任的總經理,趙榮昌一定會給他股份。”

謝南絮點頭,“不錯,這樣,他再轉手,自己就有一大筆錢。”

李響越想越驚訝,“我去,他不是趙家人。”

江途:“也就你覺得了。”

謝南絮:“他的心要是真是向着趙家,認親宴那天他就不會特地來找我說話。”

張虎:“那他這是為了什麽?”

謝南絮懶洋洋的靠在躺椅上,“不是為財,就是為仇,我猜兩個都有。”

“我去。”李樂展有些震驚,“趙家這是找了一個炸彈回去啊。”

“差不多吧。”江途貼心的把謝南絮喝完的冰茶放到一邊去,再遞過去一顆水果,“如今散股裏占比最多的,就是江林和謝氏,他賣給我們任意一方,趙家就徹底完了。”



幾天後的下午,謝南絮正在辦公室裏看季度報表,錢特助敲門進來,神色有些微妙。

“謝總,趙嶼來了,沒有預約,人已經到樓下了,說是有筆生意想跟您當面談。”

謝南絮翻報表的手指頓了一下,擡眼看了看牆上的挂鐘,下午三點二十分,這個時間點挑得不早不晚,既不會顯得太急切,又留足了談事的餘裕。

她合上文件夾,指尖在封面上敲了兩下。

“讓他上來。”

錢特助應聲去了。

不到五分鐘,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趙嶼穿着一件淺灰色的薄風衣走進來,手裏拎着一個公文包,神色從容,步伐不緊不慢。

他今天沒穿那套宴會上的深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宴會廳裏的溫馴僞裝,多了一點……松弛。

像一頭終于進了自己領地的獵食者。

“謝總,打擾了。”他在會客沙發上坐下,主動開口,語氣跟那天晚上一樣溫和有禮,但這次沒有多餘的客套,“我時間不多,長話短說,趙氏手裏有一部分流通股,我想轉手。”

謝南絮坐在他對面,手裏端着一杯剛泡的茶,沒有立刻接話。

她端着杯子看了他幾秒,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份已經被預判了的标書。

“趙經理上任還沒滿一周,就要動自己手裏的股份了?”她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開口,“趙董事長知道嗎?”

趙嶼笑了一下,那笑容短促而坦然,像早就料到她會這麽問。“趙榮昌給了我百分之八的乾股作為進入董事會的‘見面禮’,這是他批的,走的是正規流程,賬面上乾乾淨淨。”

他伸手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推到她面前,“但是這些股份在我手裏,和在趙榮昌手裏,用途不一樣。”

謝南絮垂眼掃了一下文件封面,沒急着翻開。

她的目光在趙嶼臉上停了一瞬,注意到他今天的坐姿比那天宴會上直了一些,肩膀不再刻意微微弓着,那種“初來乍到”的拘謹感已經徹底從他身上消失了。

“你想賣給我。”她陳述道。

“準确地說,我想賣給謝氏。”趙嶼迎上她的目光,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節奏和那天晚上她觀察到的一模一樣,“江林那邊的股份,我知道謝氏上個月剛跟他們簽完合約,你們在臨市的産業鏈上下游已經打通了一半。如果再加上趙氏這百分之八的流通股,謝氏在臨市的話語權會直接上一個臺階。“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唇角那點笑意變深了一些,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這個道理,但謝總應該比我清楚。”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窗外遠處的寫字樓玻璃幕牆反射着午後明晃晃的日光,光斑落在茶幾邊緣,恰好切在兩人中間那道看不見的線上。

謝南絮終于伸手,把那份文件翻開。

合同拟得很簡潔,轉讓條款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附加條件,價格标的公允,甚至比她預想的要低了兩成。

她一行一行看過去,眉頭沒有皺一下,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指尖在簽名欄上方停住了。

“這個價格,你虧了。”她擡眼看他。

趙嶼靠在沙發背上,姿态放松,笑容裏那層“腼腆”的殼子已經徹底碎乾淨了,露出底下那種近乎坦蕩的野心。

“虧不虧,看怎麽算。對謝氏來說這百分之八不值什麽錢,但對我個人來說,”他微微歪了下頭,“我需要一筆能讓我徹底脫離趙家的現金流。謝總買的是股份,我買的是自由,各取所需而已。”

謝南絮看了他幾秒,把文件合上,擱在茶幾中間。

“你賣給我,趙榮昌遲早會知道。”

“我既然來了,就不怕他知道。”趙嶼站起身,整了□□衣的領口,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趙氏那潭水,我已經踩到底了。趙榮昌以為我是個聽話的工具,趙秦武以為我是個搶東西的野種,他們誰都不知道我到底要什麽。”

他拎起公文包,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側過頭來,聲音很輕,幾乎像随口一提:“對了,作為合作夥伴,我跟你透個底,我确實是趙榮昌的兒子,親生兒子,但也是見不得人的那種私生子,而且我比趙秦武那小子大了整整兩歲。”

謝南絮的指尖在茶杯邊緣頓了一下。

趙嶼沒等她回答,笑了笑,推門出去了。

門合攏的聲響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麽似的。

辦公室裏重新安靜下來。

謝南絮坐在原處,低頭看着茶幾上那份文件,沉默了幾秒,伸手拿起手機,撥通了江途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江途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怎麽了?”

“趙嶼剛走。”謝南絮把那份文件重新翻開,目光落在簽名欄上那處空白上,“他要把趙氏百分之八的流通股賣給我,價格壓得很低,沒有附加條件,乾淨得像一份告別禮。”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江途的聲音沉下來:“你接了?”

“還沒簽。”謝南絮的手指在簽字筆上輕輕轉了一圈,“但他走的時候提了一句話,他說,他是趙榮昌私生子,而且比趙秦武大了兩歲。”

江途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我之前倒是聽到一點趙家秘辛,聽說趙榮昌沒結婚之前混的很,經常在酒吧KTV這些地方流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後來不知怎的,突然就收心了,很快和羅家次女結婚,隔年就生下趙秦武。”

剛結婚就懷上趙秦武,那麽趙嶼就是在結婚之前就有的。

江途沉思一秒,“我也是聽他們聊閑時說過,當時不少人猜測趙榮昌跟羅家是奉子成婚,也有人說趙榮昌找了個風塵女子,趙家不同意,用繼承人的位置威脅他和羅家聯姻,婚禮辦的也很迅速。”

謝南絮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日光上,眯了眯眼。

“這樣,就說得通了。”她說。

抛妻棄子,趙嶼但凡有點良心,不會乖乖聽趙家的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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